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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一对风干的葫芦(小说)

日期:2022-4-18(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当花儿吐蕊,小河潺潺而流的季节来临的时候,我又从那只小皮箱里取出那两枚心爱的一模一样大的小葫芦。这已是每一年春天里第一朵花儿刚刚开放的时候我要重复的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年,我从没有因为岁月的变迁而忘却我曾经青春的生命里发生过的往事,而今三十余岁的我又因为岁月的沧桑常常追梦到那曾经流殇的季节。

春天对于一个二十刚刚出头的年轻人来说,决然比一个三十多岁的人感受更为灿烂,更为激动。

春天还有点冷,我已经脱掉身上的棉衣,套一件毛衣便出发了。我出门的时候看到还只是三十岁的李贵仍然穿着厚厚的棉袄在乡政府他的宿舍门前生火。

春节才刚刚过去,二月二,龙也抬了头,一切都十分地清新。我也象是二月的龙人,想在春天里大显身手。

我下乡要去的是上王里和明星村两个村组,要半年时间。

我们中国最基层的干部和农民没有什么区别,除了一年领十二个月工资还老是拖欠外,往往弄得吃了上顿没下顿。到了村里,不和老百姓打成一片,只有挨饿的份,“吃饭没人让,狗咬没人挡”,那些下乡干部到村里常常成了一件尴尬的事,我深知这一点,当然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下乡。因为离乡政府远的缘故,我就长住在村里,偶尔回家或返回乡政府要么是去取换洗的衣服,要么就是领那一点拖了很久的工资。如果工资还没发放,我回家肯定是给我妈要点钱。村长老宋为了我的工作方便,让我住在他家。

我觉得老宋这个决定非常好,而我很乐意的主要原因还是老宋家比较大,家里收拾得干净整洁让人感到很舒服。老宋四十多,精精干干的,叫老宋实在有些委屈他。媳妇四十不足,白白净净没有一点农民老婆的邋遢劲。这地方媳妇在男人四十岁以上就不称媳妇,要叫老婆,真有些委屈了老宋老婆。

老宋的家住在村里的河边。这条河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大世河,很广大的,河水很美。我去的时候,春冰已经解冻,黄黄的细沙铺满了河床,杨树柳树密密地长满了河的两岸。老宋的家背靠山,其时山上还没有绿色,只有松柏间或栲树槐树和不知树名的许多树其中。村里的人家不很集中,零零散散地游延在河边的山脚下。

官路和大世河相亲相爱地相伴着,就象一对爱了几千年的夫妻一直在生命的风雨里醉生梦死。

初到大世河边的上王里,看见还不到春天就有如此的景象,我心都有些醉了。

我一到上王里就去老宋家,给老宋报了姓名。坐在他家干净的院子里,我和他拉开了家常。老宋说:“真是太巧了,你和我居然还是一家人。从我这一代算起按家谱‘国泰民安’起名,不知你是哪个字辈的?不过现在人已经不讲究,不一定按老规矩行事。”老宋大名国翔,而且我也姓宋,叫瑞林。我父亲宋国胜和老宋是宋姓国字辈人,正好和他是一家,但我家和他家并不熟悉,所以彼此没有来往,而且相互之间距离要五元的车票钱。

我说:“我是泰字辈的。”我的名字里原是有个泰字的,上学时觉得这名字让人听感觉有狂妄的意味,就把泰字改成瑞字。这我没有告诉老宋,家里也不知道。

老宋听了非常高兴,说:“是这,你就住在我家,和在你家一样,乡上有啥子事情也方便。我那两个女子去了她姑姑家,一个要去,另一个也跟着去了,都是我把她们惯坏了。都去了半月还不见回家”老宋说。

我说么到老宋家都多半天了,一直没见过他家有孩子。

因为是一家,老宋显得格外亲热,叫老婆专门为我收拾了一间房子。

我开始在老宋家住了下来。头一天,老宋没让我到村子里转,他说你刚来,别着急,以后有的是时间。我和老宋以及老宋的老婆聊了大半天,老宋还专门取了烧酒叫老婆弄了两个凉菜。

按政策应该得给管饭的人家每顿一元钱的。下午我吃毕饭掏出了两块钱,可老宋说什么也不收。

我说:“宋叔,两块钱远远不够,而且我们回去后有下乡补助,这是应该的。”

老宋说:“吃一两顿饭吃不穷我,也不违犯原则。你给钱是你的事情,我不收是我的事情。你再给钱就真是见外了,现在农村又不缺粮食。你甭客气!”

老宋说什么也不收,我也只好作罢。

老宋家很暖和,我到这儿就象到了自己的家一样有些亲。

有事情的日子我跟老宋到村里转转,没事的时候我就帮他家干点农活。

还是我到老宋家和老宋喝酒第一天时,我注意到他家墙上挂着一对一模一样两个葫芦,酒盅大小,不注意看还真看不出它们的区别。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长成大葫芦,但我确信小葫芦是秋天才摘下的,否则它一定会干瘪成皱巴巴象苦瓜一般。小葫芦上三分之一部分呈现非常规则的心形而小,下三分之二是非常漂亮的圆形而大,上下相接处向里滑行凹缩。看这凹进的部分所勾勒的弧形真似少女胸衣外凸起的乳峰。两个小葫芦就象是雕刻家的精品杰作。我当时就喜欢上了那两只小巧玲珑的小葫芦,打算在完成下乡工作后给老宋讨要,哪怕一只都行。

在上王里和明星呆了三周,包里那不到百十块钱也快不多了。想靠那点可怜的工资还不知道牛年马年才能发。年年春天都是这样,就那二百多块钱的月工资,你甭想它会象春雨一样来滋润你饥渴的心田和肠胃。领导常常说“大家别担心,工资没发在笼里,到时一大块。”可笼里的馍可望不可及又有什么用?我还得到家里给我爸要,一家四口人就靠我爸那点离休金真够枉累。我妈老说:“泰林,你什么时候能按时领工资,这当的是什么公家人啊!”我早把名字改成瑞林了,我妈还是叫我泰林。“我有什么办法,全乡不是我一人吗!全县都是这样。但到发的时候就是成千块。”我老实又无奈地告诉她,尽管心里也十分地叫屈。钱我妈还是得给我,给钱的时候总要说:“泰林,你都不小了,该有了媳妇的人呐!我都心急。工作快两年了,有没有你看上的姑娘家?”

我得随便说几句我的工作,那是我爸当了一辈子正统乡长提不起又落不下,为了我提前离休托人找关系花了家里几千块的积蓄,才为我搞定现在的工作。家里没有指望也根本就没想过我说个吃商品粮更没奢望我找一个有文化受过高等教育的媳妇,我爸和我妈的心愿是能说一个农村的好女子就心满意足了。

我至今都清楚地记得我第二次到老宋家见到他的两个女儿的情景,是让我一生都无法忘记的,那就是老宋的两个女儿,一对漂亮的双胞胎姐妹,一个是宋杨,一个是宋柳。那时她们两个就如现在大红大紫的影视明星张柏芝一般模样,如果有城市那些姑娘流行时尚的衣服,我看大城市那些美丽漂亮的女子也不过如此。当时张柏芝还没有出名,我也就不知道她。可我知道老宋的两个双胞胎女儿,她们一下子就勾走了我所有的魂魄。

我在家呆了几天拿了我妈给我的一百块钱赶紧又去了上王里,我害怕乡长书记检查发现村里没人受处分。

我从家坐车到老宋的上王里村摇晃了一个多钟头,一路上晕沉沉地,一下车我就吐得天昏地暗。

老宋一见我说:“瑞林,你咋了?”

我说:“没什么,只是晕车,刚刚吐了,现在强些。”

“宋柳,去给你瑞林哥倒些开水;宋杨,去到大世河药部买些药。”老宋还对老婆说:“你去给瑞林做些饭,烧些清汤。”

我一边制止老宋,一边偷看他的两个女子,我以前没有见过的。

我似乎没了病一般暗暗有了精神。

那是一对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扎着一模一样的两条辫子,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漂亮的乡下姑娘。她俩各自去干老宋吩咐的事。

我接过宋柳为我倒的开水,有气无力地强撑着说了声“谢谢你!”宋柳脸色不禁妁红。我喝了几口水,感觉还是难受。

我想我当时脸色一定非常难看。

买药的宋杨气喘吁吁地跑着回来,把药递给我。我看到她因为跑步而紧张得捂住胸口,一个鹅脸蛋白里透着红。那时我晕了车,可心里却象喝了蜜一样甜。

我在喝药的当儿,两个姑娘站在院子的边沿悄悄地说话,老宋帮老婆做饭,我才敢大胆地去看他的两个女儿。不知道她们说了些什么话,我发现她俩扭过头看着我笑,一模一样的两个姑娘又把我晕了眼,我分辨不出哪个是宋柳,哪个是宋杨。

我每天两顿饭一般是上王里村的每户人家轮流管着,我每次吃过饭都想办法把钱留给为我做饭的人,虽然村里给管饭的人家记工分。这是我母亲嘱咐我到了农村一定要这样,她说农村人都不容易,不能白吃人家的饭。这里的人性情憨厚朴实,善良本分。所以我非常努力自己的工作,帮助有困难的农户度春慌;为村民联系优良种子,化肥;说服村民结合实际种植中药材,保障自我经济供给;修桥补路……。我的不辞劳苦和积极努力,融洽了我在下乡的两个村子里的非常关系,而且因为小小的一元钱也使我在他们心里产生了好感,并因此赢得了良好的印象。特别是老宋一家人额外地好客于我,视我为自己人,衣服脏了有宋杨宋柳为我刷洗。

我在两个村子特别是上王里村,在老宋家过得很好。

春花杨柳,阳光和煦,一片美景正在上王里尽情地挥扬,我沉醉在春天的气息里忘乎所以。因为我的身旁有两个美丽漂亮的双胞胎姑娘宋杨宋柳正象鸟儿一样叽叽喳喳。她们刚刚二十岁,正当妙龄,豆蔻年华,我二十有一,也是钟情的年月。宋杨宋柳活泼好动,让人好生爱恋。

她俩一模一样,我往往分不清哪个是宋杨,哪个是宋柳?我不清楚一辈子在农村生活的老宋为什么要把两个女儿打扮得让人分不清?但我又想这可能是老宋老婆的杰作。

大世河真是太美了,清清的河水泛着浪花,青青的绿草布满了河两岸,金黄的沙粒软绵绵地。大世河边,杨树在向天空的云朵招手,千丝万缕的垂柳绿枝亲吻着大地,碧绿的杨柳象两条绿色的绸带顺着大世河向东延伸。

我和宋杨宋柳在河边慢慢地散步,我感觉这个春天对我真是命运的赐福。因为我喜欢上了宋杨宋柳,不管是她们哪一个我都情愿她做我将来的媳妇。两个姑娘乡间朴素的衣服丝毫掩盖不了她们萌动的青春,她们还没有现代女子奢侈的胸罩,任由两个圆满生动的乳房在春天的薄衣里快活地跳动,还有少女的腰肢与天生的丽质都强烈地撞击我的心怀。

我很幸福而兴奋。

“瑞林哥,你在想什么呢?咋不说话?”不知道是哪一个突然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在想你们两个让我怎样来分辨?你俩简直使我眼花缭乱,仿佛视觉产生了色盲。”我确实分不清她们。

“我是宋杨,你可要搞清。我头发上扎的是深绿色皮筋,我妹子头发上扎的是浅绿色皮筋。”说着把她的两条黑色的辫子向我一甩。我发现她真的扎的是深绿色的皮筋,而另一个扎的是浅绿色的皮筋。

“我记下了,记下了,假如将来我娶了你们其中一个,可千万要注意,避免把宋杨当成宋柳,把宋柳当成宋杨,那可大大地麻烦了。”我恶作剧似地胡言乱语开她们的玩笑。没想到把宋杨宋柳说得不吭一声。我的心一阵跳动,想到自己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勇气。

宋杨宋柳的脸就象两个火红的灯笼。

宋柳说:“瑞林哥,你有好多书是吗?把你的书让我看看。”

我说:“是的,你爱看什么样的书?”我上高中时书没念成,小说读的倒不少。

“什么书我都爱看。”宋柳兴高采烈地无所顾忌。

宋杨说:“我喜欢《红楼梦》,瑞林哥,你有没有?”

“有的,可你还是别看《红楼梦》了,你还听人说‘看了《红楼梦》,要害相思病’。”我对宋杨说。

“我可不相信,有恁邪乎!”宋杨不以为然。

“既然你爱看,过两天我到乡政府去给你带过来。宋柳,在你家我住的房间桌子上,你爱看什么书你自己去取。”

宋杨给人的是成熟的美,宋柳则是青春活泼,永远是一个充满无限生机的女孩子。

宋柳用柳条绾成一个凉帽戴在头上说:“姐,你叫宋杨,你就用杨树的细枝条给你做个凉帽,我叫宋柳,我用柳条。来,我给瑞林哥编个杨柳条的凉帽,我和我姐都在你头上了。”宋柳哈哈大笑着便给我编凉帽。

我想说我们就在杨柳树下,有什么必要戴凉帽,可我看到宋柳一副乐不可支的神情,就不想破坏了她的兴致,任由她嘻嘻哈哈我行我素。

看过《红楼梦》的宋杨给我来送书,她闷闷不乐的样子把我简直逗乐了。以前别人说我是书呆子,现在我觉得宋杨也成了书呆子。

我说:“怎么样?好看么?”宋杨不语,一副沉郁不乐的表情,眼里也似乎有了水动。

村里人看到我时不时和这两个双胞胎姐妹在一起说话,去河边散步,有时便和我开玩笑,问我是不是看上了那两个女孩子中的哪一个,或者是都看上了。

“要是真的,我去给老宋说,他准会答应的。”村里的老王头不无真的对我笑着说。我笑了笑没应声,我想这些话肯定有人在谝闲传的时候能传到老宋的耳里,我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老宋和老婆似乎看出我喜欢他们的女儿,两口子并不拆穿这件事,当没什么事一样,他们还是和从前一样地对待我。当我没事的时候,我可能和老宋下棋,也可能帮忙老宋出猪圈里的猪肥,或许我与俩姐妹说话聊天。做饭的时候我和宋杨宋柳一块帮忙择菜,两个女孩子嘻嘻哈哈的情形让人感觉年轻的无比快乐。我也会在无事的情况下坐在老宋的老婆为我腾出的房间里看书。饭熟的时候,老宋的老婆就会让两个女子中的某一个来叫我去吃饭。可往往是宋柳宋杨都来叫,我常常因为这种情形而感到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私下里想老宋喜欢我可能与我和他下棋有关,他爱下棋,却是个臭棋篓子,虽然他是村长,但没人爱跟他下棋。尽管我常常把老宋杀得丢盔弃甲,有时又巧妙地让他获得一点胜利,得些甜头,那时他就无限激动。老宋老婆喜欢我的原因我不清楚,但我猜想一定是我的礼貌、又不懒惰或者其他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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