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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洪老板的幸福(短篇小说)

日期:2022-4-28(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一)

这几日洪老板忙得屁颠屁颠的,不是因为他的生意,不是因为他的身体,而是因为他的小蜜芸芸给他生了个带把的儿子。

要说洪老板在榆树城那可真是名气大,打从他的铸造厂的产品打入榆树城各大工矿企业甚至响水河市,洪老板的名声就像扩音器一样突然间大了,人们甚至都渐渐忘记了他洪发祥的名字,县人大代表、市政协委员、省工商联委员,一个个的名头就像滚雪球一样附着在他身上,几乎就是在五年间,洪发祥从鸡洼山的一个普通农民,摇身一变成为了当地的新闻人物,伴随着他的声音和画面在电视广播和报纸上亮相,洪发祥的装束也渐渐从灰头土脸的中山装换成了笔挺的劲霸牌子的西装,当然随着他腰包里的钱鼓起来,洪发祥也不再坐那个皮卡车去和客户会面了,他从省城买回来奥迪轿车,并聘用了在县旅游公司做过导游的冯英子当秘书,带着英子整天家在城乡间穿梭,很快人们都认识了英子,英子的酒量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遇上难缠的客户挑毛病,英子总是三两一杯的玻璃杯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就抿下去,中国的生意场就是这样,酒喝好了,就什么都好说,原来还想提产品质量或者售后服务的事情,一个面容姣好的美人胚子给你几个媚眼,心里就平衡了。洪发祥记得一次他请响水河市矿务局分管材料采购的杨经理吃饭,本来杨经理是想在货款上克扣,英子就是半瓶酒下肚就逗得杨经理乐了,后来英子陪着杨经理到卡拉OK厅喊了半小时的歌儿,就彻底给摆平了,杨经理甚至劝洪发祥说,这样好的美人,能不能送给她消受,洪发祥当时就发火了,但没有显在脸上,哄着杨经理说,既然你喜欢,我就做做工作让她陪你乐乐。从那次送走杨经理,洪发祥就没有再让英子去陪客人应酬场面了,因为他心里早给英子安排了用场。

洪发祥的家在鸡洼山村的山坡下,他的铸造厂就开在山坡下的开阔地带,儿子浩东高中毕业后没有考上大学就跟着他在厂里搞技术,特别是自从英子来到厂里给爹当秘书,整天价满世界跑,厂里的技术生产销售一摊子事务只好由浩东承担,每当洪发祥大半夜醉醺醺地回到家,妻子槐花开始并不说什么,后来把持不住火气就发开了牢骚,你都五十岁的人了,每天带着个大姑娘疯跑,就不怕别人咬舌头!洪发祥开始也不回话,认为婆姨发发牢骚也很正常,到后来洪发祥的面子下不来了,就斗胆顶了一句,我就是要带她,你管得着吗?谁想这一句话竟然把婆姨槐花怔住了,她没有想到一起相濡以沫二十年的老头这样跟她说话,要说槐花年轻时候也是村里数得着的泼妇,从沙发上扑过来生气地挖了丈夫的脸,洪发祥猝不及防槐花的长指甲,脸上颧骨处很快起了几道血红的指甲印,火辣辣地生疼,槐花还不尽兴就威胁地说,你再和那个狐狸精鬼混,咱们就离婚,其实这只是她的气话,哪知洪发祥也还了句,离就离,我就不相信离开你王麻子就破不开印花布!槐花当然急眼了,哭哭啼啼地就跑了。浩东担心晚上娘路上遇麻烦,就开着皮卡车去追娘。

(二)

浩东在村口追上了娘,他左右劝说娘冬天的夜里天黑,有什么还是回家吧。娘不答应他,继续朝邻村他的老娘家鸭子滩村,浩东没办法直好把娘拉到皮卡车上把娘送到了鸭子滩村。槐花在娘家刚刚住了几日,她的嫂子就讨嫌她,指桑骂槐地叨唠,这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放着和洪发祥富得流油的光景不过,回来住这破窑洞。每当听到嫂子牢骚时,槐花就不由得想起当年她和洪发祥谈对象时的情景,当时爹娘认为洪发祥头脑活络思想激进担心闺女日后和他过不住,就极力阻拦女儿嫁给洪发祥,可是那时候自己觉得洪发祥虽说油嘴活舌,但对自己特别忠诚,硬是和爹娘冷战了几年执拗地嫁给了洪发祥。现在爹娘早已作古,有什么苦水也不愿意和别人倒,担心嫂子讥笑,槐花这样抑郁地住了两天,夜深人静地时候她就思谋,莫非洪发祥真的要和自己离婚?如果那样的话,村里的姐妹们将怎样看她,她的后半辈子将如何过活?想到这些她就为自己离开家而感到后悔不已。第三天天刚麻麻亮的时候,她为嫂子在井台打完水,把水瓮盛得满满的,然后到哥哥住的堂屋向嫂子说,我要回了,家里一摊子事情我撂不下。哥哥安慰她说,妹妹,你既然来了就住几天吧。槐花说着就给浩东打了电话,一袋烟的工夫,浩东来了,槐花跟着儿子上了车,消失在雪花覆盖的白茫茫的山路上。

槐花回到鸡洼村的家,为了挽回和丈夫的温情,她特意发了白面蒸了一大锅洪发祥最爱吃的洒了花椒面的花卷,安排儿子浩东到铸造厂看到丈夫在就提醒说她给蒸了花卷,她想象着丈夫从外边跑了回来就一头扑在花卷上顾不上说话的情景,想到这些她就不由得为自己一段时间的粗心而后悔,看来自己是忽略了和丈夫的交流沟通了,生意上的事情帮不了他的忙,生活上也忽略了和丈夫的沟通了,当然透过墙上的镜子她照了照自己的脸,虽然还是无比精神,但明显额头上的抬头纹多了,眼角的鱼尾纹也多了,昔日鸭子滩那个如花似玉的村花已经找不到影子了,她不免为时光的无情流逝而黯然神伤。莫非那狗日的洪发祥真的嫌弃自己老了,想到这些她的气就不由得紧张局促起来,是啊,丈夫大概已经有恐怕半年多没有挨自己的身体和自己亲热了,这半年正好是狐狸精英子给丈夫当秘书的时间,因此槐花心内情不自禁地对英子生出几分仇恨来,想着总有一天自己要出出这口恶气。

快中午的时候儿子浩东回来了,槐花问儿子,见你爹了吗?他怎么说的?儿子有气无力地回答,我爹不在厂子里,我就给他打电话,你猜他说什么了?槐花数落地答,浩东,连你也跟娘兜圈子,你就不能直接把实话告诉娘。儿子本来不想将实话说给娘听让她生气,看没有办法就说了,我爹说你娘不是要和我离婚?让她到法院起诉我吧,大不了把财产二一天作五分开!儿子的话没有说完,槐花眼黑了一下,差一点就晕倒在地上,浩东赶紧上前把娘扶住。一阵后娘才苏醒过来,口里絮絮叨叨地说,我看他是铁了心要跟那个小妖精过,好,就按他说的,财产一人一半!浩东不想让娘和爹反目,就劝道,我爹可能也是气头上的话,你也不要太当真,容我们坐下来和他好好谈谈,兴许只是个下台阶的话!娘没有听他说劝,屋子里很快响起娘的嚎啕大哭的声音。

(三)

到第二天快天黑的时候,洪发祥带着英子回到了鸡洼村的家里,妻子本来应该高兴,可看到丈夫时间身后的英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朝丈夫嚷嚷道,洪发祥,我看你是准备好了要离婚,说着把放在餐厅的一竹箅花卷朝丈夫和英子甩了过去,洪发祥躲了过去,但是英子没有防备眼睛被花卷砸得赶紧用手捂着哭了起来,洪发祥气急败坏地上前与槐花理论,洪发祥哪能够抵得上槐花刀子一样的嘴,嘴上沾不了光,洪发祥起手扇了槐花两个耳光,槐花倒在了地上,洪发祥置之不理,拉起英子往出走,快出门时朝地上躺的蓬头垢面的槐花狠狠地唾了口唾沫:离婚,我告你,别再做梦让我和你和好!然后用皮鞋朝滚在地上的花卷硬硬辗着跺了几脚,然后扬长而去。

躺在地上逐渐清醒过来的槐花蹒跚着想起来却觉得浑身像卸了架一样,她从来没有这样疲惫,没有这样沉重,记得小时候娘家光景不好,一天只吃一顿午饭,也没有这样饥饿困乏,她想着爬起来浑身却没有一丝力气,后来索性她就躺在地上,在懵懵懂懂中看着黄昏最后一缕晚霞从窗户玻璃上褪去,然后任黛色的夜的帷幕把整个天空遮盖住。要不是儿子浩东进了屋子喊她,她还一直躺在地上,直到儿子惊慌失措地拉亮电灯看到地上失魂落魄的娘,浩东才嚎啕大哭地把她从地上抱回了床上。然后浩东安慰母亲躺着说要出去去给母亲买些镇痛药。

浩东其实没有急着去买药,他在街上的小吃店里闷闷地喝了一瓶高粱酒,跌跌撞撞朝铸造厂而去。当他一脚把亮着灯光的经理室的门踹开直愣愣地立在地上时,连他的爹洪发祥也深感意外,平日里连大气都不敢跟他出的儿子今天这是吃错药了,还是……?洪发祥赶紧用床上的被子盖赤身裸体的英子,英子也同时瞅见了破门而入的脸色铁青得可怕的浩东,赶紧用洪发祥扔过来的被子把身体和脸严严实实地捂上。

洪发祥瞪着眼质问,浩东,你这是跟老子唱得哪一出,还不快滚!

浩东不急不缓地回答,我今天就问你一句话,你回答完我就走,这辈子我绝不会再问你一个问题!

洪发祥听到儿子硬梆梆的回话,也只好低下了声气,无奈地放下平时的架子:你问吧。

你到底还想不想和我娘过?

必须回答吗?洪发祥严肃地瞅着儿子青筋暴突的脑门。

当然!

我想和她结婚,洪发祥指着蜷缩在床上的英子,因为,她已经怀了二个月的孩子!

好的,那我娘和你法庭上见!浩东甩了一下门走了,只有冬天的朔风在门口呜呜地肆虐着。

不久以后洪发祥和槐花离了婚,只不过槐花仍然住在鸡洼村的家,而洪发祥则在榆树城里买下一间楼房,和英子住在那里。

时间过得真快,英子怀的孩子降生了,是个女孩,英子能够从洪发祥的眼睛里看出他的不满意,不过他不愿意挑明。洪发祥也不愿意让英子看出自己的不快,悄悄地把这种不快藏在心里。

女人毕竟是女人,英子在未跟洪发祥结婚前总觉得自己和洪发祥鬼混,于情于理都对不住槐花,可自从结婚特别是给洪发祥生了女儿后,她就渐渐地没有了那种想法,甚至为当初有那种想法而感到肤浅得可笑,她认为她把如花似玉的青春给了半老的洪发祥,要说欠债的是洪发祥,而不是自己,要不是洪发祥百般地挑逗自己,自己也不会厚着脸皮去扮演第三者的可恶角色。因此她产生一种畸形的心理,不让洪发祥再靠近他的前妻,特别是到后来她设法想将浩东赶出铸造厂。

洪发祥当然能够看出她的心思,但没有当面说什么,洪发祥也很难堪矛盾,浩东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儿子,将来老了还要指望,他可以不顾道德败坏的名声把结发妻子槐花像穿旧的衣服一样甩掉,但虎毒不食子,何况浩东顾全大局精于业务追求进步是个好孩子,并且铸造厂也确实离不了浩东,他绝不能偏听偏信听英子的枕边风把浩东赶出铸造厂,落下众叛亲离的下场,他在想一个万全的办法,当英子作祟想把浩东从厂子里赶走时,他就装作瞌睡打起呼噜搪塞过去。

(四)

英子的女儿做满月的那天,谁都没有想到槐花竟然带着礼物来到了他们包酒席的醉天下食府,这不仅让英子惊奇,更让洪发祥吃惊。洪发祥赶紧安排人招呼槐花,把她迎到上座,这槐花也不见外,果真就坐到了上席,并且好像没事人似的问洪发祥,咋不见浩东?洪发祥当然明白浩东是在为娘呕气,但不便捅破窗户纸,便在胖脸上不自然地堆起笑容回答,他业务忙,我没有告诉他。那怎么能行?好歹他们俩是兄妹,必须得到场,要不会让街市上的人笑话,我这个当娘是怎么管教儿子的?说着从坤包里拿出手机,就拨通了浩东的号码,浩东,娘现在在醉天下食府吃饭,你赶紧过来!洪发祥不好意思,脸上起了红晕,他吞吞吐吐地说,你坐,我去招呼一下其他客人,赶紧溜出雅座。出来后他才摸摸额头出了一头毛毛汗,赶紧跑到隔壁的英子在的房间,英子,你说槐花今天来是想出咱们的洋相,还是有别的想法?洪发祥着急地问道。没等英子回答,英子的兄弟柱子就抢白道,当然她是想来胡闹,在她的心目中我姐抢了她的好男人,她会嫉恨一辈子的!

可我怎么觉得她今天的神情不是来胡闹的,你说她要胡闹还会叫浩东也来吗?洪发祥猜疑道。

那怎么不对?她把浩东搬来,到时候演个双簧,浩东搅黄场面,她出面调停,既能够出了心头的老气,又能够在世人面前落下明白人的名声,何乐而不为呢?!柱子解释着。

英子看看焦灼的洪发祥说,不过人家把心思捏在闷葫芦里,咱们只有猜的份,反正一不做二不休,我们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不也过来了,有什么你就兜着吧,谁让你多情风流又生出这个小孽障的,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了,今天是我宝贝千金桃红的满月天气,你可不要给客人一副愁眉苦脸,好像你娶了我有多冤枉似的!说着一边摇着怀着的女儿笑笑,一边在洪发祥的胳膊上拧了一把。洪发祥想说她几句,想着浩东快到了就去了雅座那边。

他刚刚在槐花坐定的雅间里坐下,儿子浩东来了,浩东看到娘坐在上席,爹坐在一侧陪着沉默,就火冒三丈地上去要拽娘离开,口中念念有词,人家给千金做满月,有你什么事情?丢人现眼的,他们没有自尊咱可败不起这个兴,走,娘,跟我走!

槐花把儿子伸过来的胳膊推开,一副儒雅的风范说,你爹给女儿做满月,这是大喜事,我作为孩子的大姨妈怎么就不能来慰问祝贺一下,说着从身上掏出五百元来递给身旁的洪发祥,这是我的一点点心意,请不要见外!,闺女起名字了没有,叫什么?洪发祥腼腆地正要回答,英子抱着女儿过来了,见缝插针地回答,叫桃红,生在阳春三月,怎么样,名字还好吧,大姐?槐花大方地看看英子,走到孩子跟前在孩子的脸上亲了一口,真乖,宝贝!然后转过来和儿子说,浩东,桃红怎么也说是你的妹妹,你既然来了就不要望柱一样傻楞楞地站着,快出去到大厅替你爹招呼人,呆会儿再陪客人喝喝酒,你爹上年纪了,禁不住酒了,你要多替你爹分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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